朱仁华:喧嚣中回归商业本质

“抖音最近有个新政策,让人很头痛:抖音新入驻商家将面临平台的动态抽检。如果抽检不通过,则限制商家日支付单量上限为1000。”

“不知道抖音是怎么想的,竟然出这样的政策,那我们都到快手上去算了。”

“是啊,最近快手的动作很大。”

……

这是国庆节前笔者在织里听到的两家直播机构负责人之间的对话。

湖州织里童装远近闻名,有专业市场,更有众多生产企业。据悉,去年以来,全国有数千网红涌入,为的是直播带货。“全镇网红数量估计近万名。”上述直播机构负责人介绍。

直播,让织里童装再一次火起来了。

同样,在浙北的桐乡市洲泉镇东田村——也是远近闻名的“皮鞋之乡”,直播让皮鞋产业重新昂扬。当年的电商没有做起来,直播却让这些生产厂家看到了新希望:因为没有品牌,原来受制于“档口(专业市场批发商)”,不仅利润薄,且应收款多,所以越来越难做。现在通过直播,可以直达消费者,网上卖200—300元一双,厂家还有可观的利润。

位于义乌的微谷控股是一家在微商行业很有知名度的机构,一直致力于微商的培养、孵化,去年开始进入直播行业。不久前,公司正式迁入近8万方建筑面积的直播电商产业园。庆祝搬迁活动当晚,公司发布了包括主播孵化在内的生态平台建设计划。与此同时,当晚进行了一台包括网红主播、厂家、供应链以及产业园所在地北下朱村村支部书记在内的有趣对话。北下朱村被称为“中国网红供应链第一村”,正不断上演神奇的故事:一位杭州来打假的企业主,最后却留下来做起直播供应链业务;一位疫情后才从安徽过来的素人,现在粉丝量达到50多万,更奇特的是,每场带货量甚至超过了拥有数百万粉丝的主播;……

近日,微谷控股正式迁入直播电商产业园

中南数字文创谷启动仪式现场

中南数字文创谷品牌直播间

在杭州,位于九堡的钱塘智慧城无疑已是国内直播产业高地。这里几乎一房难求,租金价格高于滨江的许多写字楼。这得益于这一带近乎完美的生态——产业基础、人才储备、区位优势。所以,大凡北京等地搬迁来的、省内各地进杭的直播机构和品牌商家,首选都会落脚在九堡附近。

当然,余杭凭借其显著的政策力度,也正在全力打造新的直播经济亮点。以并入上市公司星期六(002291)使后者成为“网红第一股”而著称的遥望网络,董事长谢如栋国庆期间几乎没有休息。他们运营的位于余杭的中国(杭州)直播电商产业园已进入装修的收尾阶段。谢如栋说,最近他们重点选择了20名主播进行培养,并有望取得突破。

遥望直播电商产业园

“薇娅这样平均每月带货成交额(月GMV)20亿元左右的超级主播很难培养,但我们还是要努力去培养或签约一些相当量级的主播。做好直播不容易,不光主播辛苦,选品也要花大量时间和精力的。”谢如栋告诉说,5号开始公司就全员上班了。

尽管不少人对直播电商这种形式能否持久持怀疑态度,尽管直播生态中确实有一些人败下阵来,但是,经此一疫,企业数字化转型无疑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与趋势;其中,随着5G时代的到来,直播将成为线上营销的主要手段与渠道。谁怀疑它、忽视它,谁就落伍甚至可能被淘汰。

诚然,我们对直播行业的理解还需要深化。直播是企业营销的一种新的有效手段,但不仅仅是一种手段,它要求企业重构营销体系、产品体系甚至管理体系。有人因此称之为“新商业”。但同时,我们也不必神化“直播”,它不是企业营销的惟一手段。多数企业老总认为,今后包括直播在内的线上销售的比例,不会超过40%(不同行业比例有所不一样)。

而直播电商本身也在不断发展与完善之中。森马股份主管销售的副总在国庆前由浙商证券和之江百人会主办的论坛上分享说,起初他们与各大平台和主播合作,销售的是确是尾货,但现在他们开始为主播量身定制直播产品,效果也不错。

桐乡一家为国内一些大牌企业代工的丝棉被企业负责人告诉说,头部主播找到他,希望卖他们的产品。但他拒绝了,因为对方出价太低。但他看好直播,认为目前直播只卖低价产品的状况会逐步改变,所以他专门招了二位主播,并坚持真品真价。“我不急着挣钱,先试水,为未来布局。”

任何一个行业的发展,都需要时间来完善。

蘑菇街是最早把直播形式引入到电商领域的,甚至可以说发明了整个直播电商基础性技术工具和销售方式。创始人陈琪表示,作为一个面向女性销售时尚单品的垂直电商平台,当前直播电商从业者面临着很多困境,比如内容生产成本极高、主播高强度全年无休地工作等等。蘑菇街作为平台,有强烈的责任感驱动我们通过创新去解决这些问题。

平台、主播、企业、政府都需要思考,如何更好地鼓励、引导、服务直播产业持续健康发展。

从这个意义上说,近来直播行业有所降温,是件好事!远离喧嚣,回归本质,赋能实业,正是直播的价值与未来所在!

2020年10月5日

作者简介:朱仁华,之江商学院执行院长、直播经济百人会执行会长、《浙商》杂志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