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41)

王秋水的妈妈问安菲菲,

“你找的律师是那个事务所的?名字叫什么?”

“阿姨,是伟天律师事务所的大律师李伟,他也是我们岸之海集团的法律顾问。”安菲菲回答道。

“额,是他啊,我认识,他是我们省大法律系的毕业生,也是我的学生,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问一下他那边的情况。”王秋水的母亲说道。

按照安菲菲给的电话号码,王秋水的母亲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省大法律系的吕桂莲老师,请问你是李伟吗?”

“啊?吕老师?吕老师您好啊,我是,我是李伟。”电话里的李伟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大学的老师会给自己打电话。

“好好好,哈哈,李伟啊,我记得你呢,你那时候还是你们班的班长呢,听说你毕业后去了司法局,后来又辞职创办了律师事务所,总之干的挺不错啊。”吕老师爽朗的笑着说。

“是的是的,没想到吕老师对我的事还挺了解的,感谢老师关心啊。对了,吕老师您找我有什么指示啊,有什么事您尽管安排好了,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会尽十二分的力气去办的。”李伟诚恳的对吕老师说。

“李伟,是这样,你不是接了一个名叫魏庄的孩子的案子吗,这个孩子是我家秋水的亲戚,这会儿孩子的女朋友正在我家呢,说起来这个案子了,我听她说找了你做辩护律师,就给你打个电话聊聊这个事儿。“

“额,是这个事啊,吕老师,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李伟把自己和王明亮聊的情况,以及自己的调查分析和吕老师讲了一下,最后说,

“吕老师,目前我们基本可以认定魏庄是被人陷害的,也怀疑这件事和范剑以及王成运有关系,接下来就是要找出范剑和王成运陷害魏庄的动机是什么,另外就是要找出魏庄被陷害的证据。这两个人的动机相对比较容易调查清楚,甚至有可能到一定时候他们自己会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但魏庄被陷害的证据就很难找了。”

“因为这件事涉及王成运,吕老师您也知道,这个人阴狠霸道,贪财嗜血,他依仗自己的父亲和爷爷,无恶不作,在省城人称东城虎,是省城黑道的一霸。所以,寻找证据应该是非常的难……,”

听到这里,吕老师突然打断李伟问道,

“李伟,不好意思我插个话,省城公安局的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是不是叫曾指挥?“

“是啊,吕老师,你认识他?“李伟好奇的问。

“曾指挥也是我们系的学生,他是86级的,比你们年龄小几岁,他毕业后考了京城公安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就分到省城公安局了,听说他现在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了。“

“李伟,这样,我一会儿和他打个电话,你找他一下,看看他是否能帮个忙给点建议什么的。“

吕老师和李伟打完电话后,对安菲菲说,

“目前小庄这个案子呢,还处于调查阶段,我们先找公安局的人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证据,待案子进入到司法审判阶段时,我们再找法院检察院的人协调,我也跟李伟说了,他会尽最大努力的。”

曾指挥,省城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他也是省城本地人,1986年考入省城大学法律系,1990年大学毕业后直接去京城公安大学刑侦专业读了研究生,毕业后进入省城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曾指挥对事情天生敏感,又有很强的分析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几年内他主持办了不少的大案要案,是省城公安局最年轻的刑侦专家。

李伟和曾指挥认识,而且还比较熟,李伟在办案子的时候没少和曾指挥打交道。李伟就和曾指挥约第二天到他的办公室见面。

第二天一早,李伟就到了省城公安局的大门口,正碰上曾指挥,曾指挥看见他拉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边说,

“我正准备给你说呢,昨晚上银火树发生了一起故意伤人案,我现在就要去现场调查,正好你跟我一起去,我们边走边说,顺便我也查查你那个案子,当然我只能顺便问,不能直接大张旗鼓的调查,毕竟那不是我们刑侦的案子。“

曾指挥拉着李伟坐进了汽车的副驾驶,自己发动汽车,出了公安局的大门,汽车像箭一样的向着银火树驶去。路上,曾指挥给李伟介绍了案情,原来,今天凌晨一点多,有两伙人为争一个女孩子大打出手,其中一个人手里有刀具,直接将另外一伙人中的两个捅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还未脱离危险。一帮嫌疑人等都已经拘起来了,也已经将现场封锁,今天去就是为了勘察现场和调查取证。

到了银火树夜总会,他们把车停好,坐电梯到了3楼,来到事发的房间,几个警察正在现场勘察,只见现场一片狼藉,电视也碎了,沙发也烂了,地板上有很多血渍,从茶几的位置一直沥沥拉拉到门口。

曾指挥拉着李伟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里是夜总会提供的供他们询问用的临时房间。曾指挥安排人把一周之前,魏庄来玩的那天房间服务的公主,陪唱的女孩以及那个电工都一一找来,一个一个的询问。

正当曾指挥他们快询问完的时候,他们的门被咣当一下推开了,梳着光亮大背头,披着藏蓝色羊绒大衣的王成运,叼着雪茄就闯了进来,几个警察想拦着他,被他一下推开,他径直走到曾指挥李伟的面前,居高临下阴阳怪气的说,

“啊哈,听说有人在查前几天毒品的案子,原来是市局的曾队啊,我当是谁呢,怎么,曾队对毒品的案子也感兴趣啊?”

曾指挥坐着没有动地方,按级别,他比王天林还高半格,按能力,他曾指挥服过谁?虽然他知道王成运靠的是什么,但心高气傲的他还是不会屈服于王成运的压力,因为他坚信邪不压正。

曾指挥板着脸一字一句的说,

“怎么,我要干什么还要你王老板批准吗?这里是我们的办案现场,没什么事请你离开,谢谢配合。”

王成运也不想把事情闹僵,再让曾指挥告他一个妨碍公务,于是就呵呵的干笑一声,

“其他的事我不管,这个事我劝曾队不要管,搞不好要惹祸上身啊!”

“你威胁我?”曾指挥眼睛盯着王成运,声音还是那样稳重沉着。

“哈哈,我那敢威胁曾队啊,作为曾经的校友,作为朋友,我只是给曾队一个忠告。”说着,王成运就往外走。

“谢谢,但王老板说错了,我们是校友,但不是朋友。”

王成运心里那个气啊,走出房门,他狠狠的踢了面前的服务员一脚,“你干的好事儿,滚!”

就是这个服务员给王成运通风报信的,本以为王成运会奖励他,没曾想马屁拍错了。

王成运走了以后,房间里的另外一名警察劝曾指挥说,

“曾队,你得罪他干啥,他那样的人渣不可怕,关键是他爷爷,万一给你在领导面前垫上一砖,可就得不偿失啊。”

曾指挥笑笑说,

“怕什么,他不就是一地痞流氓,我们是干什么的,是专治他们这些人的,如果连我们都怕了他们,整个社会会成什么样子,我相信,他们的日子长不了,你不信走着瞧,因为,自古以来邪不压正。”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