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打开后,里面装的只是她竹马的照片

深夜,老婆打电话喊醒我爸妈,让他们去送着急用的文件。

爸妈冒着暴雨出了门,却在路上遭遇了连环车祸,两人当场身亡。

死前,我妈还将文件死死地护在身下。

结果打开后,里面装的只是她竹马的照片。

我打电话过去质问她,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许多人的嬉笑起哄声,陆茜不耐烦地道:「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还有完没完啊,挂了。」

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严白的声音:

「都怪我,要不是我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茜茜你也不会被蒋哥为难。」

陆茜满不在意地说:「他就是矫情,他爸妈本来就是我家的佣人,佣人而已,本就该做这些事。」

这通没有挂断的电话让我彻底心如死灰。

1、

处理完爸妈的后事已经是三天后。

这期间,陆茜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而朋友圈里却全是她陪着严白各种吃喝玩乐的照片。

爸妈的死在她心里什么都算不上。

意识到这点,我更为爸妈感到不值。

我拖着疲惫的躯壳回到别墅,将爸妈的遗物全都收拾好。

爸妈在这里有一间屋子,是当年我妈在陆家做保姆时住的房间,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论起来,陆茜和我妈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我拉着行李箱要离开的时候,陆茜终于回来了。

她脸上还带着妆,脱下高跟鞋,没骨头似的瘫坐在沙发上,颐指气使道:「让妈给我煮碗面。」

见我半天没说话,陆茜又大声喊了几句妈,随后不耐烦地起身,皱眉看着我满是血丝的眼睛:

「你至于吗?都说了游戏而已,再说了只是让你爸妈出个门,你要死要活的装什么呢?」

我抬头看向他,怒道:「因为你一句话,就让他们冒着性命危险去替你送根本不重要的东西,你觉得至于吗?」

她说得这么轻松,那怎么不让严白去做!

只要想到我妈直到死还在护着那装着严白照片的文件,我就忍不住作呕。

陆茜满脸不悦,不明所以地说道:「你到底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你爸妈又不是没有给我跑过腿,你发什么疯呢!」

说着,她随手将一个手表盒子扔到我面前。

陆茜的姿态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说道:

「严白专门给你买的礼物,闹够了就停下,多学学人家,你就知道给我丢脸。」

「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两条人命,在她眼里还没她的脸面重要。

真是可笑至极。

我想起严白刚回国,加上我好友之后发的第一句话:

【如果没有当年的意外,娶到茜茜的人就是我,你一个保姆的儿子根本配不上她,识相点就尽快离开她。】

也对,哪怕结婚三年,在她眼里我妈还是照顾她到大的保姆,我爸也还是给她开车的司机。

爸妈是陆家的佣人,我是佣人的儿子。

我们一家人,就活该伺候她。

我嘲讽地勾起唇角,从包里拿出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直接朝她扔了过去。

「陆茜,我们离婚。」

说完,我拉起行李箱就离开了别墅。

2、

跟陆茜相识,还要追溯到十多年前。

陆父陆母都是醉心于工作的人,所以总是不着家。

我爸是陆家的司机,得知陆家要找照顾女儿的保姆后,就主动推荐了我妈。

我妈做事向来细心认真,经过陆家的考察之后就留了下来。

她将陆茜照顾得很好,所以后来也能时不时将我带去陆家一同照应,我就是在那时认识的陆茜。

陆茜八岁时,有一次半夜感冒高烧不退。

当时下着暴雨,别墅区又打不到车。

我妈为了不耽误她的病情,冒着暴雨背着陆茜走了三四公里的路,才将她送到医院。

当时医生说,但凡再晚来一点,就要烧坏脑子了。

类似的事发生了很多回,而每每被落下的我,心里是极恨陆茜的。

恨她抢走了父母对我的爱。

尤其是那次原本该陆父陆母送陆茜去夏令营,结果两人临时有事离开,只好让我爸开车送她,谁知车子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发生了车祸。

是我爸死死地将陆茜护在身下,为此险些丢了命。

从那以后,陆茜就开始百般地对我爸妈好,连带着也与我走的越来越近。

直到陆茜大学那年,先是竹马严白出国留学,接着是陆父陆母突然遭遇意外去世,而她不得不顶着压力接管公司。

这段艰难的日子里,只有我们一家人在陪着她。

也是我们陪她熬过了低谷,帮她在公司内站稳了脚跟,成为了商界的新贵。

我陪着她喝酒,拿下第一笔大订单的那天,她当着爸妈的面,握住我的手认真道:

「蒋哥,我们结婚吧,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叔叔阿姨,我想和你们永远生活在一起。」

望着她那张深情动容的脸,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声好。

爸妈对此乐见其成,当天就高兴得去陆家父母的墓碑前说了这个好消息。

他们总对我说,陆茜是个好孩子,我们能走到一起不容易,要珍惜。

曾经的我对此深信不疑。

婚后,陆茜说希望回家后有人能做好饭菜等她;

她说公司已经盈利,希望我能在后方支持她;

她说聚会宴会鱼龙混杂,不带我去是不想让我因保姆儿子的身份受人白眼;

于是我就辞了职,专心为她处理家族的事。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确甜蜜幸福。

可不知道何时起,渐渐的她回家得越来越晚,看着我的目光逐渐冷淡疏离。

直到严白回国,彻底撕开了这层假面。

他是陆茜的幼年玩伴,是她珍之爱之的竹马,也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在她眼里这个家变得无足轻重。

……严白刚回国还不太熟悉,我要多陪她几天。

……严白生病了,我脱不开身,爸妈的检查你自己陪着去吧。

……我要带严白去参加酒会,今晚不回去了。

严白,严白!寥寥无几的消息和电话里提起的都是他。

哪怕再晚,只要严白一个电话,陆茜都会义无反顾地丢下我,毅然决然地离开。

刚开始我闹过,却被指责是无理取闹。

多闹了几次之后,我就麻木了。

只是为了不让爸妈担心,我选择了忍受下来,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她一次次更过分的对待!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她的一局游戏害了爸妈!

狼心狗肺的家伙。

当初爸妈就不该救下她。

3、

离开别墅后,我住回了从前的家。

按照老家的习俗,先停灵七天,再送去殡仪馆火化。

下葬这天,周围的老邻居们纷纷前来吊唁。

等吊唁完,我正准备打电话喊殡仪馆过来,家里的门却突然被人用蛮力撞开。

抬头看去,陆茜那张冷漠的脸乍然出现。

她的身旁站着严白,还有十来个光鲜亮丽的男女。

陆茜进门,一看见满屋放着各种丧仪就皱起了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冷地道:「这话该我问你们。」

严白满脸歉意,对着陆茜说道:

「茜茜这都怪我,要不是我生病回国后你总来照顾我,蒋哥也不会嫉妒到要咒我去死。」

陆茜脸色一沉。

她直接一脚踹翻了放着爸妈黑白照的花圈,呵斥道:

「连丧礼都搞出来了!蒋青,你就这么巴不得严白去死?」

「你明知道严白他抑郁症严重离不开药,还让爸妈去把他的药全都替换成了安眠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杀了他是吗!」

「让爸妈出来,你们今天必须给严白道歉!」

「否则这事没完!」

陆茜的嗓音格外冷。

她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和厌恶,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

这世上竟然还有像我这样恶毒的人。

我嘲讽地牵起了唇。

真是可笑啊。

陆茜刚出现时,我竟还以为她是意识到了那场游戏中她犯的错,所以特意登门道歉。

哪怕我并不期待她的道歉。

可我却想让九泉之下的爸妈听到她的忏悔,听到她的对不起。

因为这是她应该做的。

万万没想到,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为了严白,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先是害死了爸妈,连他们的清白身后名都要毁了。

我抿了下干燥起皮的唇角,沉默地将倒在地上的花圈重新扶起来。

「陆茜,闭上你胡言乱语的嘴,爸妈的葬礼出了问题我饶不了你。」

我抬头冰冷的注视着她。

「死性不改!」

陆茜眼里冒着火,猛地冲过来抓住我,强硬地把我的头往下按,对准了手机屏幕,厉声道:

「你看清楚,谁在胡言乱语!」

镜头对准了严白的卧室,他先是被一个中年女人喊走。

而在他走后,有个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地进了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了几瓶药,将药片倒进垃圾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药片塞了进去。

我看了眼右上角的日期,是昨天。

「昨天叔叔阿姨来找我,我当两人是茜茜的长辈就出去了,如果不是监控刚好拍到了这一幕,我也不敢相信叔叔阿姨竟然是这样的人。」

「就因为我和茜茜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蒋哥你居然就要杀了我吗?」

话落,他虚弱地捂着胸口,靠在了陆茜身上。

污蔑我可以,但污蔑我爸妈不行!

「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说,别把自己的命看得太重,我不稀罕!」

严白的身形顿时摇摇晃晃。

陆茜再顾不得质问我,连忙扶住严白,柔声安抚了好一会儿。

等安抚完他的情绪,陆茜才皱眉厌恶地看向我:

「蒋青你闹够了没有,我的耐心有限!因为一场不重要的游戏,你还要针对严白到什么时候,非要搭上一条人命吗!」

「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们一家人立刻出来给严白道歉!」

「闭嘴!陆茜你扪心自问,我爸妈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

我的胸腔剧烈起伏,眼睛好似充血一般盯着他们,死死咬着牙,凄厉道:「他严白的命是命,我爸妈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么!」

陆茜眼神有一瞬的动摇。

这时,严白忽然苍白着脸转头看向我,劝道:「蒋哥,杀人是犯法的,我不想你们因此坐牢。」

陆茜脸色瞬间恢复冷厉:「蒋青,给他道歉!」

所以,她相信他的话,相信我会是因为嫉妒而杀人的人。

也相信我的爸妈会替我做出杀人的事。

真是可笑。

这十几年来,爸妈将她当成亲生孩子对待,包容她照顾她,甚至不惜搭上命去救她。

这么多年,就养出个白眼狼。

我讥诮地道:「道歉?不可能,但你们要是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

我不想再与陆茜争执,转身去整理灵堂的丧仪。

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让爸妈入土为安。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嘭的巨大一声——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你们都要害我!」

严白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我惊愕地转过身。

下一瞬,就看见严白搬着凳子发疯似的到处打砸。

很快灵堂内摆放的花圈、吊唁的菊花全都被他砸得支离破碎,而他正朝中央的棺材砸去。

我的脑子霎时嗡嗡作响。

刚要冲上前去拦他,我的手臂却猛地被人死死拽住,陆茜讥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托你的福,严白的抑郁症没了药,会陷入躁郁症,等他发泄够了自然就会停下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漆黑的棺材板被砸开。

凳子砸进棺材里,严白看见了一张毁坏的青色的脸,他被吓得猛地倒退了几步。

剧烈的尸臭味散发开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的胸腔内骤然间炸开滔天的怒火。

4、

怒火焚毁了我的理智,脑海里只剩下轰鸣。

啪!

我转过身,狠狠地扇了陆茜一巴掌。

陆茜似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一下子愣住了。

我红着眼甩开她的禁锢,猛地冲过去揪起严白的头发,逼着他往地上磕头,脸色狰狞,咬牙切齿地道:「给我爸妈道歉!」

「你这个孬种,你敢打我?!」

严白不敢置信,立马挣扎了起来。

我疯了似的,双手死死地摁住他的头,语气发狠地道:「谁让你这么对我爸妈的!你该死!」

爸妈本就是因为他,所以才会出车祸。

现在又带着人来故意污蔑他们,甚至大闹爸妈的葬礼。

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你闹够了没有!」

身后,陆茜的声音响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直接摔倒在地。

严白似是有些害怕,立马抱紧了陆茜,脸上是还未散去的惊慌:「茜茜,我只是犯病了,看到这些吓人的东西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害怕……」

说完,他就抱着脑袋蹲下来。

「严白,小白你别怕,有我在这儿呢。」

陆茜连忙搂住他,满脸的着急和关切,放轻声音哄着。

好似怀里的人是什么绝世珍宝。

严白搂着她,将头搭在她的肩上,对着我露出挑衅的目光,语气却难过:「茜茜,他们一家人想要杀我,我都不计较了,只是想要他们给我道歉,难道我做错了吗?」

「他竟然故意让我看到那些不吉利的脏东西。」

「他做戏搞出灵堂来就已经很晦气了,还在棺材里放假尸体,这是要咒死我吗?」

他哽咽着慢慢说道。

陆茜眼里有风暴汇聚,心疼地抚摸着他脸上的红痕,脸色阴沉得可怕。

「严白你受苦了,这件事我肯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我嘲讽地扯了下嘴角,死死地瞪着严白,道:

「你现在说话又利索了,刚才不是还躁郁症发作听不进人话么?怎么没吃药也恢复了?」

严白眼神闪烁,只是抬头满脸委屈地看向陆茜。

陆茜起身就要来找我算账,结果却被他拉住了,低声说:「茜茜你别去,我很害怕。」

她顿时心疼坏了,又搂着他好生一通宽慰。

再抬起头看向我的时候,眼里满是怒气,怒不可遏对我说:「蒋青,我给过你机会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严白的善良不是被你用来轻贱的!」

到底是谁在轻贱谁的善良?

我看着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心口像是堵着一团火,横冲直撞又无法发泄。

原本我以为对陆茜的为人已经足够失望——

却没想到,她竟还能让我更失望。

只要是严白说的话她就信,不去怀疑,不去求证,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的骗局她却看不穿。

这世上哪有收放自如的躁郁症?

这个病可真好用啊。

就像精神病人杀了人不用负法律责任一样。

5、

我垂眸,擦去嘴角溢出的血。

双手撑着地板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棺材旁边,低下头就看见爸妈被细细缝补好的遗容上掉满了木屑,颤抖着手去替他们收拾干净。

那场车祸,爸妈的车和迎面驶来的大卡车相撞。

因为是环形公路,两车相撞之后直接齐齐地摔下了山,等救援队找到的他们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尸体拼了足足一天才拼好。

那时让我没能救下爸妈,这会儿也没能拦住旁人羞辱他们,灵堂也被人糟蹋成了这样。

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几乎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崩溃到扶着棺材失声痛哭。

陆茜看见我伤心欲绝的样子,紧皱的眉头不禁舒开,神情变得有些动摇。

有人捂住口鼻,犹豫道:「这个味道闻起来确实像尸臭。」

再看到屋子里放着的各种花圈纸钱黑白照片,以及停在中间的棺材,不禁怀疑道:

「不会是真的有死人吧?」

听到这话,严白适时虚弱地道:「可我亲眼看见那里面放着假人,明明只要道歉就好了,却让叔叔阿姨做这样荒唐的事……」

陆茜动摇的神情陡然间又阴沉下来。

「好啊蒋青,我太小瞧你了!连让爸妈死遁的事你都做得出来!」

「你简直是不择手段!先让爸妈去偷换严白的药,再搞出爸妈死了的阵仗,等严白出事之后罪责就怪不到他们身上是吧?」

「假人、假花、假尸臭,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我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望着他们。

尸体本来是要尽快火化的。

但因为老家习俗是要在家停灵七天,所以耽搁下来之后尸体就自然而然地有了臭味。

严白含糊道:「我记得有种化学试剂就是这种味道,闻起来很逼真,或许就是用这个吧。」

话落,我猛地捞起地上的盘子朝两人砸过去。

我狠狠骂道:「滚,都给我滚啊!」

「再不滚我现在就报警,看看究竟是你们先被抓进去,还是我被抓起来!」

陆茜护着严白,皱眉厉声道:

「蒋青,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就这么想坐牢是吗,赶紧把爸妈交出来!有本事你就报警,那我现在就去请律师让你们一家人在牢里见面!」

严白眼神略微躲闪,拉着她的手劝道:「好了茜茜,反正我也没出事,就算了吧……」

话还没说完,我又面无表情地砸了个盘子过去。

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他的话。

「滚!」

陆茜还想发作,但严白想到棺材里那两张支离破碎的恐怖的脸,就忍不住寒气上涌。

见他不想再待下去,陆茜只好带着她离开。

这伙人气势汹汹地来,又气势汹汹地走。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我终于筋疲力竭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放眼望去整个屋子一片狼藉,仿佛蝗虫过境一般。

我的心脏像是被匕首狠狠刺穿,痛到几乎不能呼吸。

瞥见不知何时摔在地上,玻璃已经碎掉的相框,我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爸妈的相片捡出来,用力地抱在怀里。

好像这样,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忙到下午,才重新把灵堂收拾好。

殡仪馆的人按时上门,我看着他们抬起棺材下了楼,送进车里,又送进焚化炉里。

最后,他们递给我一个骨灰盒。

我的爸妈,从此以后就是这个骨灰盒了。

6、

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家,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这些天我几乎都没有睡着过,此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忙完,可却仍然睡不着,只是茫然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点开屏幕,结果却发现是陆茜发过来的消息:

【严白从你家回去之后就犯病了,他的父母也知道了你爸妈偷换他药的事了,他们气狠了说要把你们告上法庭,不死不休。】

我动了动有些僵硬